到了晚上两人躺在床上都有点睡不着,医院周围的风景也没什么好看的,透过窗子只能观察天色明不明亮,偶尔听到一两声汽车鸣笛,倒是觉得闲散的很。
羽林躺在床上歇了一会儿,大概是许久都没有休息过了,这一天显得异常难得,虽然浑身上下不舒服,精神却彻底放松下来。
“终日昏昏醉梦间,忽闻春尽强登山。因过竹院逢僧话,偷得浮生半日闲。”羽林半带清冷半带沙哑的声音,念完这首诗,韵味极足。听得人简直要上瘾。
钱沐躺在床上百无聊赖,从手机中抬起脸来,“哟,好雅兴。”
“知道这诗谁写的吗?”
他老脸一红,“……忘了。”记这些东西全是为了应付高考,考完没人再提,也就都还给老师了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人经常说:现在的社会很浮躁吗?”羽林翻过身子看着钱沐。
钱沐一看这促膝长谈的架势,索性扔下没什么兴趣的手机,也翻过身去看他,“难不成是因为我?”
“……”羽林不说话又翻回身去,拿后背对着钱沐。
“怎么了?又不高兴了?唉……不是我说,你这生个病也生的太矫情了吧……餵?”
羽林听他喊自己,干脆蹬了被子一脚跨到钱沐床上去,拍拍他的肩膀,“你转过头来看看我。”
钱沐抬头瞥了他一眼,“还是那么丑。”
羽林一听这话“噗嗤”笑了出来,“我一大男人长那么好看干嘛?”说着压到钱沐身上,“再说了,你哪只眼睛看出来小爷我丑的?”
“不是眼睛看出来的,是大脑中枢分析出结果告诉我的。”
“你到底学的文还是理啊,知识这么溜,都可以去当枪手了。”不像他,想当枪手都没有这金刚钻了。
钱沐躺在床上,精神还有点怏怏的,从下向上仰视着羽林,“你先从我身上起来,我再告诉你。”
羽林原本只是将腰轻轻压在他肩上,一听这话干脆整个人都压在他身上了,“我起不来了,手筋脚筋都被人挑了。”
钱沐的表情却丝毫没变,一本正经的教育他,“我刚刚一直看着你,哪有人挑了你的手筋脚筋?”
羽林觉得这么趴着不舒服,也怕压坏了钱沐,慢慢悠悠从他身上爬下去,侧着身子一手撑头望着钱沐,“你当然看不到,因为我被人附身了。”
病房里的气氛突然将至零点,好似恐怖片里山雨欲来风满楼最喜欢使的手段。钱沐的眼睛一动不动盯着羽林,有两点光在眸子里闪烁。
“你别吓我,我胆子大的很。”
钱沐嗤笑一声,也不拆穿他,“你被谁附身了?”
“裘千尺。”
钱沐皱了皱眉,“那是谁?”
“你没看过神雕侠侣?”
“……看过。”
羽林一副“你没见过世面”的样子,手舞足蹈的开口解释,“裘千尺有两个哥哥你知道吗……我猜你也不知道……她两个哥哥其中一个叫做裘千仞,武功相当厉害,有一手绝活叫做‘铁砂掌’……铁砂掌不知道?就是比如我打一下你的脸,你的颧骨就凹进去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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