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后来出事了?”写手安贝儿听许诺说到这里,已经隐隐猜到后面的结局。
许诺嘆了口气,默认。
安贝儿也嘆气:“想不到我那么任性。后来呢?”
“后来?”许诺嘆了口气,无奈苦涩一笑,“后来你就按照自己的心意,开始努力琢磨演技。虽然那个发帖故意黑你的人被安姨收拾得很惨,再无圈中人敢黑你,但是,那个帖子的后遗癥还是在那里,观众都觉得你是有干爹在捧,所以很质疑你的演技。即便你后来演技提高了,大家也看不出来,或者说,不买账。所有人一说到你,都觉得你是有干爹在捧的花瓶。”
“那我不是很惨?”安贝儿突然有些同情另一个时空的自己。
“是啊。”许诺把安贝儿揽入怀中,抱了抱,“尤其,你不许安姨插手后,她不敢再给你暗中通门路,你的资源自然就差了很多。于是观众们就嘲笑你捧不红,以至于连你干爹都抛弃你了。”
“……”安贝儿无语苦笑,“是了,世人都是这样。你资源比人家好,自然要黑你。你落魄了,又自然要嘲笑你。”
许诺将安贝儿更抱紧了些:“以你的脾性,哪里受得这样气?所以就更努力去磨炼演技。最后,甚至入戏太深,心理……”
“心理什么?”安贝儿已经隐隐猜到些什么,心中一紧。
许诺望着她,似有犹豫,半晌,却最终说了出来:“后来,你心病成疾……”
“疯了?!”安贝儿问得直接。
许诺“噗嗤”一笑,倒也没那么严重,“不过,却是为了磨炼演技,不断地逼自己,整个人如同魔怔。你总在自我怀疑,总觉得自己不能够完全代入感情,所以,你竟想出要体验戏中人的人生。曾经,为了演乞丐女出身的女主,你真的去街上行乞了两个月……也为了演女教师,真的去学校体验了一学期教书生活。甚至,有一次接的戏是盲女,你甚至想……戳瞎自己的双眼……”
“啊!”安贝儿听得心悸,“那后来怎么样?”
“还好我与你形影不离,才及时阻止。”许诺想到那一幕,至今心有余悸,声音都有些发颤了,“我跟安姨想了很多办法,甚至看了很多着名的心理医生,但是,都没什么效果,你的执念强到可怕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安贝儿的声音也有些发抖了。她,大概猜到后来发生什么了。
“后来……”许诺斟酌再三,终于说出了所有实情,“后来,我就构筑了这个虚拟世界,让你,在其中体验各种覆杂人生。”
“……”
一时间,天地静默。
房间里再没有任何声音。
最终,还是安贝儿先开口:“所以……我是……虚拟的人?”
许诺有些尴尬,却仍不得不轻轻点头。
是的,一切,都是虚拟。
每一世,都是虚拟。
安贝儿仅是用脑电波投入其中,感受每一个身份的喜怒哀乐……其实,人的一生,最后收获的,也不过是一路喜怒哀乐的记忆。
安贝儿的意识经历过这些,自然也就相当于按照那些身份活过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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